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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1-10-01

    2011.10.1

     

    我們不要傷心了/萬芳

     

    脆弱修補不了明天/在歇息的夜裡/那些痛啊/那些不捨與欠缺/那曾經經歷也一度墜落的誓言/在我們的心上系了一個死結/當愛情離開/冬天來臨之前/我們不要傷心了/抱著你/抱著你/讓我再抱一下你/讓那些瞬間的溫柔停在指尖/讓我用過去的挫折剝落你的疲憊/讓無心犯得錯誤/得到救贖/我們還是會小心翼翼/我們也還有擁抱的能力/仍然會守護彼此不會提前離席/若你決定把夢一次搖醒/我們將不再感到可惜/我們不要傷心了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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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0-01-13

    2010.1.13

     

    蘑菇頭,拖著鼻涕,普通話和家鄉話混合著講,表達不了的時候急躁地大呼小叫。臨走的時候,笑嘻嘻地邁著小碎步跑進鄰家雜貨鋪子,等我們走遠,突然從貨架子中探出頭來,揮著手大叫:“記得再來玩吶。”她的名字,叫依嫻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2010.1.28

     

    "Vigny says the French noun for happiness is bonheur, which is composed of two words bon 'good' and heure 'hour'. So good times do not last long - just an hour...the Chinese character kuai 'fast' in kuaihuo or kuaile spells out clearly that happiness in life is short and sweet..."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---------Qian Zhongshu

     

    G把手肘撐在陽臺的水泥護欄上,從口袋掏出打火機,“啪”的一聲點燃一根變了形的煙捲,猛地吸一口,又急促地吐出。“下了雨,澆滅了場子里亂飛的塵土呵。”他說。雨下得急了,風飄起來打濕他的頭髮和煙捲,他不躲,粘濕的氣候有了淡淡的煙味,遲遲不散。“幹完活,回去洗個舒服的澡。”微微笑了起來。捻了煙,拾一張過季的報紙,騎著三輪車消失在雨霧里。快樂之於他,是直白且簡單的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2010.2.16

     

    節日的氛圍是清淡的,煮了熱米飯,拌媽媽親手腌製的蟹。

      

     

    2010.5.27

     

    “也完全可能是這樣,除了他的身體,他其餘的一切都觸碰了她,緊緊擁抱了她。那個時代這樣來歷不同的男女間,一步到下一步之間,可以隔千山萬水。他們把自己和對方相隔開,荷爾蒙只會更洶湧,感官只會有更充足的快感或痛感。誰也不碰誰,感官卻一潮接一潮地升漲,卻永遠夠不著岸,那感覺當今的男女是沒有福分去享受的。當今的男女犧牲了太多極棒的感覺。”     

     

     

    2010.8.4

     

    忘了焰火的样子和颜色也没有关系,但是却会一直记得身边那个人的脸。

     

    “看,焰火。”

     

    “嗯。”

     

     

    2010.11.26

     

    W镇与家往返的途中, 的士司机随手调到当地一个音乐电台, 说的是关于情侣的话题, 播放刘若英的《很爱很爱你》...对面车道的远光灯醒目而刺眼, 初冬的风从车窗缝隙刮进来, 从衣领串遍全身, 我打了个冷战...前排旅客在愉快地哼着小曲, 旁边的只是忧郁地望着窗外, 不时呵一口气,  布满尘埃的玻璃窗又罩上一层白色雾气...而我, 正在思念远方的你...

  • 記 。

    2009-11-18

    2009.11.16

     

    由一場人工降雨引來的連綿不斷的細雨,寵物店門口的白色鐵籠里裝著幾隻幼狗,蜷縮在一團取暖,遠處看去像是一張成色不一的厚地毯。一個穿黑色裙擺的小女孩,頭髮高高梳起,發間別著一塊粉色的紗,在原地劃圈圈,兩隻手向外延伸,我笑,或許她正想像自己長大結婚的場景。起風了,我裹緊毛衣,疾步前行,頭髮已然濕透,捲曲地貼在額頭兩側。我想起亨伯特的“我正開車穿過黃昏時分的濛濛細雨,擋風玻璃上的刮水器不停地把雨點刮去,但對我湧出的淚水卻無力應付。”

     

     

    2009.11.18

     

    在後來的時日里,我時常想起她。想起她說,讀了一本好書,要激動一整晚,無法入睡。她說每週,只有一個上午是屬於自己的,那天她沒有課程安排,把女兒送到學校,忙完所有家務,要安安靜靜的,坐在速食店的落地窗前,一杯水,一本書,消磨一上午。她穿很簡單的衣服,頭髮很隨意地綁成一個小髻,笑的時候很好看,總是說,學文學的人,是理想主義的。年初,雯去拜訪她的時候,見到的是光潔的地板,還有塞滿書的架子,每本書都被完好地保管,捨不得借出。她是女權主義者,嚮往自由,但受生活婚姻約束,深覺苦惑。明朗隨性的樣子始終也沒有改變。也許是爲了女兒,也許是因為她的心裡已經裝著全世界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2009.11.20

     

    “夕日掠過窗臺照進屋內,在他的腳尖上逗留,漸醒,看鐘,六時,翻身又睡下,貪婪地享受絲毫溫度。日落,寒意,朦朧中某種類似于被遺棄的錯覺。他艱難起身,準備例常的晚間步行……”

     

     

    2009.11.23

     

    “你喜歡這兒麼?”

     

    她揉了揉乾澀的眼睛,別過臉,抬頭望了一眼車窗外的人流還有遠處的霓虹燈,認真聽停在旁邊的高大的公交汽車的氣鳴聲。半響,回過頭來看著我,說:“不喜歡,太擁擠,我想沒有一個地方能比得上我對長期居住的那個小城市的喜愛。”

     

    我明白,是習慣多於喜愛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2009.11.25

     

    牙疼而悶悶不樂的Z和穿著紅色外衣四處張望的J,小食店掛上了聖誕裝飾,戴聖誕帽的侍者,倚在櫃子邊想心事,不和腳的黑色皮鞋,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,廣播里是換了版本的Jingle Bells,滑稽的腔調。遠處坐著一對男女,女孩穿色調柔和的紫色毛衣,男孩是厚重的黑色外套,正低聲交談著。那道小食的名字我不太記得,底層是切碎的土豆,攪拌細細的培根末,蓋厚厚的奶酪,放入烤箱烹製,直到高溫在奶酪上留下微焦的痕跡,再撒上香草末。我掏了一勺入J的碟中,Z拿起杯子喝了一口,一隻手搭在椅背上,夜遊的人群已經褪去了罷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2009.12.2

     

    戲臺,拆了,省里的一個戲劇團,演出好幾場,颳風下雨,晴朗白日,都不耽誤他們化妝排戲上場。濃厚劣質的胭脂水粉,顯然是穿過許多次的戲服,年輕的在臺上反復走臺步重複相同的動作,表情一直是認真的,年老一些的,或是默默坐在長凳上抽煙,或是站在臺階上,淡淡的眼神看路過的人流,一聲咳嗽,啐一口痰。一天下了一場大雨,一位老者歪著腦袋,撐一把黑色雨傘,坐在觀眾席的右側角,似睡非睡地聽著。地方戲劇演出的季節,是老人最豐盛的節日。